徐灿训练馆外头停着那辆大G,车门一开,教练顺手拎了桶水出来——不是矿泉水,是那种装鱼缸用的纯净水,一桶就顶我半个月饭钱。
那天太阳毒得很,训练馆门口的地砖烫得能煎蛋。徐灿刚练完十回合实战,汗珠子顺着下巴砸在地上,助理小跑着递上毛巾和那桶水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水顺着脖子流进背心,剩下的随手搁在车门边。那桶水标价四位数,比我交房租时手抖的数字还高。车是哑光黑的AMG G63,轮毂亮得能照出人影,旁边还站着俩保镖模样的人,站姿笔挺,连影子都比普通人整齐。
我蹲在马路对面便利店门口啃冷包子,手机里刚收到房东催租消息。早上六点起床送外卖,跑断腿才挣够这桶水三分之一的钱。而那边,徐灿擦完汗,把喝剩的半桶水递给教练:“这批次口感有点硬,下次换软水。”我盯着那桶水,标签上印着“阿尔卑斯冰川深层萃取”,配送费另算,冷链直达。我连冰箱都是二手的,冷藏室还结着霜。
你说气不气?人家喝水讲究矿物质配比,我喝水得看余额有没有零头。他练一小时拳,消耗的热量够我跑三天单;他随手一扔的空桶,能换我两顿加鸡腿的盒饭。最扎心的是,他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——就像鱼不会觉得水贵,鸟不会觉得天空要收费。我默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油纸袋捏得咔咔响,心里嘀咕:我这辈子流的汗,怕是连他车轱辘缝里的灰都冲不干净。
现在每次路过健身房,看见有人拎着那种大桶水进去,我都忍不住多瞄两眼。你说,要是哪天我也能喝上这种水,是不是离那种生活就近了一厘米?还是说,从一开始,我们就不在同一个地hth图上?
